不知所云的士郎x弗拉特场合

*关于卫宫士郎FSF出场,以及被插了黑化flag的观光组的一点妄想

*非cp向

 

 

 

雪原市陷入了雨夜,细细密密的雨丝于暖黄的街头灯光照耀处交织或是平行而落。

路灯下伫立着一个举着黑色雨伞的男人,一身简练的黑色风衣,配上他铁锈一样深沉的发色,让人感觉他像是个送葬的——正好不远处还真就有一座与周围幢幢高楼格格不入的教堂——周遭宛如LED屏幕一样排列整齐的摩天大楼的窗户零零星星地亮着灯,稍微地驱散了城市里最近一直弥漫的不祥的黑色烟雾。

卫宫士郎安然地站得笔直,似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他时不时会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手机,确认没有漏掉什么未接来电。

偶尔有时他会翻开相册,确认年前偶然的一次聚会上拍下的照片上笑容天真不谙世事的金发少年没被他错过。

他在等着那个人来与他汇合。

雨越下越大,风也刮得紧了些。不过对方也不是什么不懂情理的人,在这样的夜晚他一点都不打算让等待的人浪费太多的时间。没过多久,士郎的视线里闯进了一把浅浅的金色。

是照片上的少年。

弗拉特没有带伞,整个人在雨里挪动着步子,软塌塌的头发被润得全都服服帖帖地趴着。没被马甲遮住的脏兮兮的袖口和肩膀全部被打湿了,一圈圈发黑的血印子又开始扩散,少年裸露在外的一对手腕苍白得不像话。士郎随后才看清他的脸,也是一丝血色也没有。

他咬着嘴唇,似乎在雨里瑟瑟发抖,没一会儿他又稍稍扬起了脑袋,笑着小跑到了士郎面前钻到了伞下面:“实在是太感谢了,没想到是士郎先生来接我……终于可以不用淋雨了。”

“没关系吧,你淋得这么湿……”雨伞往弗拉特的方向倾了倾。

“怎么可能没关系啊嚏——”弗拉特一下子活络了过来,混混沌沌像是失了光的暗红色眼眸一点点被点亮,他两手捂着半张脸,抽抽鼻子小声说。

“……先跟我一起去旅馆吧,快换身衣服不然会着凉的。”顿了几秒,士郎抓起了他的手腕,冷冰冰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缩手,不过弗拉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旅馆?是士郎你新定的还是原来我住的那家?”

“——你真的以为那间汽车旅馆还没有被砸烂吗?”

“是——我真的这么以为的!”

士郎有些招架不住弗拉特丝毫不减的灿烂笑容:“好啦好啦,别说这些了,明晚我就会把你带回伦敦,在那之前还请忍忍……”

“诶——这就要回去了吗。”

像是天黑时小孩子被大人牵回家时恋恋不舍望着游乐园的剪影的哀求。弗拉特眨巴眨巴赤色的,带着点水雾的眸子,似乎有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真的就这样回去了吗?士郎。”

这个实际年龄比士郎大些、一直在人前人后保持悠然自得的闲散状态的青年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负面情绪从来都不会稍微占据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肌肉或是皮肤。

可卫宫士郎还是不由自主认真地盯着他在夜色灯火之中暗得快要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的眸子。

他现在看上去实在太过凄然了,无论是他一身的狼狈还是苍白的脸,纵使那份笑容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士郎也没办法确定弗拉特会不会下一秒就哭出来。

“——就算是这么盯着我看我也不会哭出来的。”意料之中的猜中了士郎的心思,弗拉特忽然翘起嘴角,一如在时钟塔时那样悠闲地笑着,“算啦,反正我只是随便地问问……”

正当士郎以为他终于说完了一切即将继续沉默的时候,弗拉特又补上了一句:“我还以为作为正义的伙伴士郎你肯定会想着先竭尽全力阻止圣杯战争什么的再把我打包运回去呢。”

“啊啊,说不定还是作为死徒标本快递回去。”

这下子是真的一片死寂了。卫宫士郎被彻底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短促地·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拖拽着弗拉特一步一步穿行在雨里。他再一次地清晰感觉到了跟在自己背后的人体温之低,低到了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够驾驭的地步。路灯的亮光时不时送他们两人一团温暖的幻象,反反复复的场景一直持续到二人终于到达了能够落脚的旅馆。

士郎站在门口收好伞,弗拉特快步爬上了楼梯,裹着半干的衣服抖了抖,又跑回士郎面前压下带颤抖的声音细细地问着房间号。

“虽然士郎应该知道了,不过在路上没敢说。”他抬起两只手拨弄了几下还是湿哒哒的头发,隔了道楼梯口的距离士郎看他的脸都变得不怎么真切,只有他两道素白的手臂分外扎眼,“但是啊,总觉得不好好解释一番的话,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士郎,都会很困扰。”

“其实你没必要重复一遍的。”卫宫士郎快步登上楼梯,跟在弗拉特身后却先他一步伸手拽住房门的把柄往下一拧,“魔术协会的使魔拍下了当时的画面……就是在你被攻击的那个时候的一段画面……”谈及此事士郎也稍微有点不太想要继续谈论对于对方来说明显不该愿意回忆的话题。这样的顾虑得来的只是弗拉特突然眼前一亮就伸手朝他讨要使魔的录像。

“因为我当时只记得自己被杰克先生一脚踢飞滚了好远。”

不止是被杰克踢飞滚了好远,同一时刻你的英灵也被彻底的贯穿,如果没踢你那一脚你也会跟着他一起被开肠破肚,整个人七零八落地摔落进泥水里,还好你只是滚了好远浑身脏兮兮的像一块破抹布,然后潜伏在一旁的死徒趁机借你吸了血补充体力逃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原地蜷成一团不知死活——

卫宫士郎当然没把肚子中那串扫兴的话一股脑全吐出来。向来考虑别人的心情的他只是担忧地看着弗拉特目光死死锁定手机屏幕模样,那个心思细腻却总显得大大咧咧的死徒时不时哇一声说“哎呀看着好痛不过都记不得啦哈哈”,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暂时地忽略朝夕相处的从者已经被残酷地打败的事实……最士郎选择了走到房间门口给弗拉特打开宾馆里的灯。

“所以我就是这样变成了死徒吗……”天知道他拿着短短几分钟的视屏看了几遍,弗拉特将还发烫的手机递到士郎面前的床头柜上,神情淡泊得像是视频里被欺凌得宛如败犬的人不是他,“士郎接到的消息是‘至少要把弗拉特的遗体带回时钟塔’,而飞机落地了才有魔术协会的人匆匆报告说我已经变成死徒了吧。”

“的确是这样没错……这也是你拿混沌魔术推演出来的吗?”

“——不太明白士郎对我的魔术有什么误会,不过那种事情真要用心想,得出答案也没必要动用魔术的。”

诸如此类带着些许轻松的对白,在弗拉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洗个澡比较好之前都没有间断过。卫宫士郎和弗拉特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起回时钟塔的事情。但是就算现在没有问出口,接下来的某个时间段,这个问题也一定会冒出来,扎在和谐的对话丛中。

卫宫士郎必须带着已非人类的弗拉特离开正在上演一场或许会夺走无数人性命的闹剧的雪原市,无论如何作为正义的伙伴士郎都放不下这个地方,既然他已经到了此地,掺和了进来,就不可能真的只是除了接走弗拉特之外什么都不做。可是这样做弗拉特也必须留在这里——说实话卫宫士郎也曾经和死徒战斗过,虽然他相信弗拉特,毕竟弗拉特是个善良的人,可是他真的不确定弗拉特一个人能够完美地胜过吸血冲动,不能让他一个人上飞机。

士郎坐在床头,后背挺得笔直,浴室哗哗的水声是他现在唯一正注意着的东西。他在纠结他即将面对的选择,或许是纠结得太过投入导致他忽视了一点重要的元素——

甚至算得上是,直接给了他答案的元素。

 “对了,还有件事想要征求一下士郎的意见。”新晋的死徒话语隔着浴室门传进士郎耳朵,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期待,连水声也没办法完全的掩盖,“雪原市——可以再晚几天离开吗?”

“虽然我倒不像士郎那样想要大家都幸福坏人全部改邪归正什么的——我想是士郎的话会这么考虑吧……但是我是真的想要留下来的,我现在超像知道这场圣杯战争会变成什么模样,所以,如果士郎想要留下的话,也别着急就送我回去啊。”

浴室中的青年等待着来自客房里的答案,滚烫的热水为他冰凉的身躯赋上新的热度,和他满是期望的语气完全相反,青年神情是彻底的平静。他取下花洒,搭在肩膀上任由它的水花淋上雾气满满的镜子,弗拉特没有回头,但被洗出了一片干净的光洁的区域的镜子却诚实地照应出了,他的左肩上,偏颈椎处的皮肤——完整地浮现了如同几日之前一点点爬上他手背的三道血一样的纹样。

“圣杯战争……我还不想,就这样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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